从 Notion 回到 Obsidian:一年后的使用感受与配置

一年前把本科四年的笔记从 Notion 全部导出,搬回了 Obsidian。这篇文章记录迁移的缘由、这一年记笔记方式的变化,以及具体的基础设置与插件选择。

Notion 的问题不是不好用,而是太好用

Notion 大概是目前功能最强的笔记软件:数据库与自动化、海量模板与集成、协作能力、AI 功能、界面设计,每一项单拎出来都拿得出手,说是现代笔记软件的王者也不为过。

问题恰恰出在这里。功能越强,越容易把它当成一套"系统"来经营——照着网上的模板搭一个覆盖生活、学习、科研方方面面的笔记宫殿,再不断研究新功能怎么用,想把它打造成博主们口中的"第二大脑"。然后宫殿建成了,人却越来越不想进去。光是维护一座建成的大厦就够耗心力的,添砖加瓦更是无从谈起。对我来说,这份启动成本最终压倒了 Notion 的全部优点。

迁移:一次受物理法则制裁的导出

启动困难到达顶峰之后,我先对 Notion 做了一次大精简,看都不想看的笔记和页面直接删掉,剩下的全部导出为 Markdown,搬进 Obsidian——准确地说,是搬"回"Obsidian。人生就是由一个个回旋镖组成的,或大或小。

这种导出当然会丢掉不少东西。Markdown 是一种熵很低的格式,违背热力学第二定律的格式转换,自然要受到物理法则的制裁。

当时的理由,和真正的理由

推动这场工程量不小的迁移时,给自己找了不少理由:本地数据更安全、Markdown 格式更通用、不被单一生态绑架、Obsidian 更轻量启动更快、双向链接更利于网状的知识管理,等等。

现在回头看,真正的理由只有一个:那时的我,在用 Notion 虚构一种幻想中的生活方式。我希望自己的生活高度结构化、井井有条、精美而完备;而真实的生活是散漫的、随遇而安的、执行力极差不做计划、三分钟热度里偶尔灵光乍现。Obsidian 比 Notion 更接近后一种生活。追求理想中的生活当然很好,但过好真实的生活,其实也已经很不错了。

记笔记的方式变了

以前是"在特定位置添加特定内容",现在是:想到什么,直接点开当天的 daily note,打个标签把想法写下来;想到别的,换个标签再写一段。大部分胡思乱想都以一个个标签开头,散落在每天的 daily note 里——日均码字量反而快到一千字了。

系统化的笔记也不再纠结页面怎么布局(因为没有页面),想清楚放哪个文件夹就行;实在想不好,打个标签丢进 daily note,也不是不行。

为什么说 Obsidian 适配 Agent 时代

Obsidian 的自由是底层的:哪怕把软件本身删掉,你的全部笔记仍然以"文件夹 + Markdown 文件"的形式好端端躺在电脑里。再配合几个简单设置(见下一节),双链可以完全以相对路径引用的形式存在,不受任何生态束缚。

这种自由让 Obsidian 成为完美适配 Agent 时代的软件——不管用 Obsidian 内部插件还是外部 Agent,都可以把笔记目录直接当知识库供 AI 调用。Agent 的接入,反过来也让前面那种看似"乱"的记法变得有迹可循:你自己找不到某条笔记没关系,留够线索,让 Agent 找得到就行。

基础配置

外观只改了一处:Show inline title 设为 Off,否则页面容易出现两个标题。

Files and links 的几项设置,目标是获得尽可能高的 Markdown 兼容性,不被绑死在 Obsidian 应用本身:

设置项	值	目的
New link format	Path from current file	链接以相对路径存储
Automatically update internal links	On	移动文件后链接自动修正
Use [[Wikilinks]]	Off	不产生 Obsidian 专属链接语法
Show all file types	On	库内非 Markdown 文件也可见

插件清单

Remotely Save:同步方案。如果所有设备都在苹果生态内,直接用 iCloud 就够了,不需要别的插件。我的原则是 local first + 加密云备份同步——原则上不信任任何云厂商,只把加密后的数据传到云盘。WebDav 服务用的是 fnOS 自带的。不推荐坚果云:它有单位时间访问次数限制,别的场景没大碍,拿来同步笔记容易撞墙,新设备全量同步时尤其明显。缺点是文件数量多了之后,移动端(手机和平板)同步非常慢,我的解法是干脆不在移动端用 Obsidian——解决不了问题本身,就解决遭遇问题的设备。
Claudian:不需要提供 API,也不用购买插件作者的订阅,而是直接接入电脑上装好的 Claude、Codex、OpenCode 或 Pi。顶级厂商或开源项目自带的 harness,大概率强于个人自己折腾的方案,还不用额外付订阅费或 API 开销。
Iconize:给文件夹配图标,Cosplay 一下 Notion 带图标的文件夹,定位更方便。
Dataview:模仿 Notion 的数据库视图,足够轻量,功能也凑合,配合 template 使用足以打造简洁的聚合页。
Tasks:装了它之后删光了所有 TODO 软件——反正是会把 TODO 软件全部通知关掉的人,有一个能聚合所有 TODO 的页面就足够了。
Omnisearch:自带的搜索不太好用,用这个补齐。
Export Image:很多时候分享笔记还是图片方便。这个插件既可以导出完整笔记,也可以选中一段文字后"Export selection to image"。

使用原则

文本优先
多使用标签与双向链接,网状结构是 Obsidian 的核心
可以往库里添加文件,但要与笔记建立联系(比如在笔记中 mention),避免孤立文件
有限制地使用 AI 进行搜索、总结与生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