喊欧洲主权、过谷歌检查：Wero 把 GrapheneOS 用户挡在门外

荷兰 ASN 银行（de Volksbank 旗下，主打"理想主义"的可持续银行）最近在 Hacker News 上被顶到 537 分、334 条评论（2026-11-06 快照）：它的 App 从 1.36.3 版起，在激活 iDEAL | Wero 支付时做 Google Play Integrity 检查，GrapheneOS 用户支付失败——App 提示"手机不符合安全要求"。而据 GitHub issue 里的用户报告，同一时期 bunq、Triodos、N26、Fortuneo 的 Wero 支付在 GrapheneOS 上都能用。

banking-apps-compat-report 的 ASN Bank issue

事情集中在一个专用 issue 里（PrivSec-dev/banking-apps-compat-report #105，ASN Bank，2022 年创建、已关闭，85 条评论，其中 11 月 1 日至 6 日的新评论已逐条核验）。

经过（GitHub issue 评论，用户报告口径）

11 月 4 日：有用户收到 ASN 回复，称 GrapheneOS 不支持 Wero，"因为某些安全要求"；
11 月 5 日：用户实测 ASN 的 Wero 支付本周多次失败，而 Triodos 的 Wero 支付正常——Triodos 去年已加入 GrapheneOS 签名密钥；
11 月 6 日：用户贴出 ASN 的正式投诉回复模板，口径很明确：自 1.36.3 版起，iDEAL | Wero 在 ASN App 里无法使用，因为 App 在激活时检查 Google Play Integrity，而 Google 不认证 GrapheneOS。这位投诉者用的是一台 Pixel 9——谷歌自家硬件刷了 GrapheneOS，照样被拦。

运营方回应与社区反驳

GrapheneOS 认证兼容指南

Wero 运营方 EPI 在 issue 里回复称，目前只支持"最广泛使用的移动银行平台与设备"，并承认这会排除不用主流系统或设备的用户。至于为什么要求 Play Integrity 而非仅用 Android 硬件密钥认证，EPI 的说法是：硬件认证"只证明密钥在 TEE/StrongBox 内生成，不证明调用应用与运行时的完整性"。

社区反驳这个说法是错的，并引用了 GrapheneOS 的认证兼容指南（grapheneos.org/articles/attestation-compatibility-guide）作为依据。两边口径都放在这，读者自行判断。EPI 的回复被不少用户认为与"欧洲主权"的口号相悖。

反差：主权叙事，谷歌闸门

这个故事的传播力来自反差：Wero 的卖点是欧洲支付主权——Wero CEO 在 RTL 采访里说要减少对 Visa/Mastercard 等美国支付巨头的依赖；但 Wero 的落地却依赖美国谷歌的 Play Integrity 检查——一家美国公司的判定接口，理论上几分钟就能被美国政府关掉。用户已在讨论向金融监管机构投诉（提及 PSD3）与找数字权利组织 Bits of Freedom 协助。

两句实际判断

对用 GrapheneOS 的读者："银行得挑着用"——想用 Wero 支付，据用户报告 Triodos、bunq、N26 目前能用，ASN 暂时不行，换银行比等修复现实。

对做支付与身份产品的读者：教训是"主权叙事与落地依赖要分开看"——Wero 喊的是减少对美国支付巨头的依赖，落地却绑上了谷歌的 Play Integrity；产品讲故事之前，先看自己的闸门握在谁手里。

三点注意：① 这只是 ASN 一家银行的实现选择，不是 Wero 全网政策，别写成"Wero 全面封杀 GrapheneOS"，Triodos、bunq、N26 都能用；② 全部经过均为 GitHub issue 评论与 HN 讨论的用户报告口径，ASN 与 EPI 都没有发新闻稿；③ 监管投诉（PSD3）只是用户的讨论，不是已立案的结论。